近期,也就是2026年入夏以来,每在周末下午,我总是一个人骑着摩托车,驶向居住地西边近20公里处的几个无名小山。目的有二,一为摄影采风,二为寻找奇石。虽然,连续五六个星期日都无果,特别是在寻石方面。但我,还是热衷于此,持续为之。

孩童记事后,我就对村边的砂石土路产生感情,整天途径的那土路,是从西边20公里外的山里拉来的砂石铺垫而成,路面上,碗口以下的鹅卵石很多,赤脚走上上面,光光滑滑的感觉。各类圆润光滑的小小鹅卵石成了我们孩子们的玩物,要么拿两个对敲、要么用它砸水、要么当做弹球。多年之后,衍生了我对好看的鹅卵石的喜好。近些年,我就更是对各类体积小、品相好、特点明显的包括鹅卵石的石头、也就是我所自认为的“好石头”比较喜欢。到现在,已经收藏了20多个自己相对喜欢的小石头。喜欢石头总比喝酒打牌甚至更低级的爱好强过百倍,况且寻石还能磨练意志、陶冶情操。如此,家人对我喜石之举都不反对,支持我外出寻。所以,今年五月末以后,一旦周末闲暇,我大都只身踏上摄影(同为摄影爱好者)和寻石之旅,去寻觅喜欢的小石头。
寻石路上,一边迎受着扑面而来的夏日热风,一边目睹着道路两旁的田园风光,一边聆听着田野里蛙鸟鸣叫,虽然受热,可倒也算得上有点惬意。几番下来,如此置身于大自然之中,倒也别有情趣。时不时地,发现风景,我停下摩托车,掏出相机“咔嚓”几下,拍下夏日田野景象;看到鹅卵石等石堆,我驻足不前,拿着铲子、铁镐、钩子挖掘翻找、寻觅一番,对自认为稍微好看的石头,捡起来细细查看。虽然,每次寻石的发现都是微乎几微。
初夏,气温大都在摄氏30度左右,阳光,是赤毒的,直射在身上,让人害怕灼伤。行驶在西行的村村通水泥路上,路面温度更高一些,能看到前方路面上腾腾而起的热气如同水滩,可是当我走近却什么也没有。不顾这些,在确保行驶安全的情况下,一边两下观看,一边缓行。上了那几个小山,随处可见各种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和形状各异的小石头。山坡上、断崖前、林荫里、耕地中、坑塘畔,都可以看到它们。自诩“地质勘探队员”“寻宝人”的我,左手掂布袋,右手拿工具,头戴全防护头盔。赤毒的阳光,晒得浑身发热、汗流浃背,脚下时而呲滑时而凸艮,全神贯注的低着头猫着腰,瞪大双眼在石堆、石砾中搜寻着、查看着、抠摸着、扒拉着,希冀能发现一块满意的石头。6月28日是大雨过后的次日,下午的寻石中,我双脚和裤腿上全是黄色的山泥,坐在一个水坑旁洗了20多分钟也没有彻底洗净,回到家里后,邻居和家人看到我鞋上黄色泥巴后,都认为我不小心踩到了动物粪便,有人甚至掩鼻。


这些石头,或大、或小、或长、或短、或圆、或方,有白色、有黑色、有铁红色、有鹅黄色、有青绿色,它们纷纷进入眼帘。把认为值得“品鉴”的小石头一一拿起,端在掌上,擦去泥沙、土渍,仔仔细细的查看。虽然,它们都很普通、平常。不断地发现、寻找,一旦投入其中就是一个多小时,实在热的难以忍受了,累的腰部疼痛了,就在山林中草地上小憩,坐一会儿、躺一会儿,舒展一下腰身;捶捶腰、擦擦汗、喝喝水,欣赏刚收获的自认为的“好石头”。一旦得到“休整”,便立即再次投入“寻宝”中。
寻石,还是要吃苦头的。6月第二个周日下午,真是让我体验到不易。快晚7点40分时我踏上回程之路,行驶了大概一大半路程,摩托车就因为后轮没气而抛锚。请求救援无果后,我推着摩托车往近10公里的家里赶,而摩托车上搭载的小石头就有约20公斤,更是增加了我推行的难度,让我更加吃力。冒着乡间的夜路,顶着蚊虫的叮咬,推了1个多小时,歇了三四次,妻子电话询问进程五六回。累的满头大汗,浑身衣服湿透,可谓狼狈不堪。回到住所,摩托车内胎因为辗轧过度报废。到家后我瘫坐地上,妻子责怪我“车坏了就该把石头扔了算了,都是些破石头,却还推了一二十里地”。虽然吃苦遭罪,可是,我怎么也不会扔掉我辛勤寻觅的石头。
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王维在《山居秋暝》中描述了山石的品格。爱此一拳石,玲珑出自然。曹雪芹在《题自画石》里对石头之爱做出吟唱。如今的我,居然也想附庸风雅,甚至滥竽充数,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试图写篇关于石头的文章,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仍是糟文。尽管这样,我仍是“笔耕不缀”。细细想来,不管怎样,自己还真的多少学习到石头那般的坚韧、执拗。但是,现实的、不自量力的说,这也或许是贬义的说法什么场所的石头“又臭又硬”。
“这个周末还去寻找奇石么”,现在,很多邻友都会在周五下午询问我、调侃我。“去,肯定去!”。我是知道的,面对如此坚强的语气,他们要么暗自嘲笑要么假意奉承;因为他们坚定地认为,我寻石就是为了寻找奇石,基本上会无功而返,他们都觉着我是瞎浪费时间。可是他们又怎能知道,我之所以坚定、坚韧的继续着寻石,因为现在,我更有了寻石的动力,更有了寻石的乐趣,更有了寻石的感受。或许,他们真的一时理解不了,理解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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