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3-24 来源:詹丽
“你猜,我生日收到什么礼物?”闺蜜一惊一乍大呼小叫跑过来,神秘兮兮地对我说。鲜花?金子?驴包(LV包)?她摇头,皆不是。对于女人来说,市面上的生日礼物无外乎这些。蛋糕衣服和请吃饭我简直没猜,至于香车宝马我也不想猜,鉴于我对她的了解,她周围也没有送这大礼的人群。
她说生日那天,有不少朋友发来祝福的短信,视频,收到鲜花,有人请吃饭,她以为今年又如往年一样,平常又快快乐乐地过了。令她意外的是,邮差竟然送来一封手写信。一封信,一封信啊。她拍打着我的肩膀,把我打得生疼。那熟悉的笔迹,写着她的名字和地址,贴着新鲜的邮票,邮戳是一个遥远的地方。拆开,素笺上只写一句话:梅,生日快乐,祝平安健康。落款:安生。
闺蜜说那是多年前的事了,每周都能接到这个笔迹写来的信,白色的信封,信封上素色的花朵,变换着各种美丽的邮票。无论怎么写,总把她的名字写得很好看,最好看。
你有多久没有收到一封手写信了?你有多久没有写一封信了?这是一个讯息快速发展的时代,习惯了手机、电话、短信、QQ、电邮的快捷方便、信手拈来,收到手写的信件几乎成了一种奢望。一封手写的信,显得那样弥足珍贵。珍贵的不只是信笺本身,更是在于写信收信人由时间发酵了的心情。
我经常提笔忘字,习惯了用电脑,不大记得的字,就用拼音拼找一下,常常想不起常用的字怎么写。有时写一个字在纸上,对着它端详,越看越陌生,越看越奇怪,越看越怀疑,怎么看怎么不像。
记得读师范时喜欢写信、收信,喜欢交笔友,那时我放弃班级团支书不当,却喜欢当宣传委员。因为宣传委员除了出黑板报等其他的工作,每天还负责收发报纸杂志信件,这样,我就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信件了。而且还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同学们订阅的杂志,粗略浏览一下,有个别好看的,偷偷藏起来,看一天,明天再发给他。
每天走进学校收发室,那份忐忑期待伴随我度过了青春期。那一页页白色的信笺,那散发墨水香味的书法,那静静的台灯下的夜晚和写信时情感交织的思绪,那读信时的亟不可待、羞涩、兴奋、痛苦欢乐、悲欣交集,令人终生难忘。
如今,极少有人愿意手写书信。每个人都不再用自己特有的个性的笔迹来表达自己的心绪了。视频、电话、短信、网聊的确是很便捷,但失去了手写信的韵味和回味,以及个性化的情怀。如今收到一封手写信几乎是个奇迹,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写一封信也更是难能可贵。
写信时有一份兴奋有一份感慨有一份从容和淡定,整理干净书桌,铺开信纸,将水笔拧开,或钢笔吸饱了墨汁,梳理清思路,抬头、问候、寒暄、叙旧……从涩涩拘谨到渐渐地放开,慢慢恣意流畅起来,又找到了那份写信的感觉,任由心思在笔尖上飞舞,在白纸上蔓延,伸展,开花。
人说,一个人的字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,有的拘谨有的豪放,有的散漫有的工整,有的整篇字大小如一,整齐划一规规矩矩,有的龙飞凤舞一笔能带出几个字来……
我是那不守规矩的,喜欢把白纸折叠后,在粗糙的背面,竖行写字。记得有次上课偷着写信,怕老师逮住给男生写信,故不敢写名字,后来发信,仅忘记添上名字。后来读信人大怒,说,如果不愿写我的名字,写上叉叉叉也行啊。
我喜欢面对一沓白纸写字,喜欢纸上的汉字有人手塑造的痕迹,有写字人的呼吸、体温、有漏洞、有犹豫、有涂改、有习惯性的排列,有遣词造句的斟酌。他写信时,他端坐的姿态,他皱着的眉头,他那用舌尖舔嘴唇特有的习惯,他深情的眼睛,他思念的焦灼,他意犹未尽的含蓄,他欲语还休的迟疑。我喜欢想象他写信时的样子,也喜欢给他写信时我的样子。
一封信,要经过千山万水,舟车辗转劳顿。几天一周甚至半个月时光里,它在许多人的手中转递,才到达你的手心。饱含脉脉温情,所有真情郑重期盼等候与深情都折叠进那只小小的信封内。
我喜欢伏案给友人写信的感觉。在一个午后或夜深人静时,静静地面对一纸素笺,用心写一封信。握笔时分,身心端坐,心情便跃然纸上,那不可遏制的怀想与思念,那喜怒哀乐阴晴圆缺,通过笔端延伸到远方,那种感觉真的很好。然后,贴上邮票,慎重地投进街头已不多见的绿色邮筒。或者,用毛笔书写一封家信,多有内涵!一封手写的信,只与笔尖和手指,与柔软洁净的纸有关,与温暖温馨有关,与墨香心香儒雅古典有关。
动手,写一封信吧,给你想念很久的那个人。
泡一杯茶,端进午后时光,或者拧亮台灯,坐进宁静的深夜。铺开纸,拧开笔:亲爱的,岁月静好,见字如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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