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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(一)

2018-08-01 来源:邢集镇高堰村小学 作者:崔作川

  
图片来源于网络

  老屋坐落在山脚的一片竹林里,四合院的样子,住着几户两姓人家。我们屋在院子的右上方,推门便可以看见竹子。旁边坡上的小水沟里,常常有山上的泉水汩汩流下,十分清凉。水沟上方架着一座“小石桥”,其实就是一块长条石,连通了小路与上山的坡。石桥边,总是开满了火红火红的灯笼花, 好像每一片绿叶都举着一个小灯笼。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红果果绿果果,热热闹闹地生长在那里。门前空地的边缘,种了一长排的万年青,把竹林都挡在了外面。
      
  童年的我,常常和小伙伴们冲啊喊啊地钻进竹林,捉迷藏,抓竹虫,捡鸟蛋...我是不敢掏鸟窝的,那是男孩子们的“拿手好戏”。不过他们也有害怕的时候:越进入竹林深处,不知道什么地方掩映着几座坟山,稍不注意被绊倒,再看看四周阴森森的,可就不好玩了。
       
  我最喜欢到坡上的那片竹林玩了。那地是属于大院正中间那户人家的。穿过竹林,他家的后山坡上种了好大一片芍药,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:红的黄的白的花喷香喷香;小树的叶子比大人的巴掌还大;有一种树浑身的刺比钉子还粗;芍药地四周的树多么的高,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...这对我仿佛有无限的吸引力。然而,大人是不让我们随便进去玩的,而且一旦被主人发现那就完了,准会找上门来数落一番。所以,我趁中午,大人们都睡着了,偷偷溜了进去,谁都不告诉。岩石底下,“娃娃拳”多么可爱!据说摘下来把他压进书页里是会变成小猴子的,于是摘了一大把;“石头花”成块儿成块儿地晒着太阳,仿佛闪着银光;花蝴蝶在我面前飞来飞去,为我带路...来到芍药地,偷偷地就摘了一小朵,花朵还没打开呢,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吧。我美美的带着它回家了。下山,路过那一方古井,井口四四方方的,我趴在井沿上看里面的天空,也是方形的。我高兴了,顺手拿过汲水用的竹竿,咕咚咕咚,竹竿里面灌满了水,小心翼翼地拉上来,一口就喝干了,真凉爽!然后从邻居家的小偏房里钻出来,侧耳一听,那家孩子和我同龄,正在背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...”
      
  下雨的时候我最快活。你听,雨落在竹叶上,竹叶是会簌簌发笑的;雨落在屋顶的瓦片上,是会清脆地打小鼓的;雨落在草垛里,就悄没声了,找不到了...我最喜欢看雨大滴大滴地往地上掉,啪嗒啪嗒,地面上盛开了不败的小水花,谜底终于揭开,原来屋檐底下那一排大大小小的坑洞就是这些雨滴的杰作了!
       
  遇上下雪就更好了。四川盆地的冬天,地面很少会积雪的,偶尔也会见到天上下一颗颗的雪子儿,但还没接触到地面就很快融化了。有一年,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雪,各种形状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来,捧在手里也不化。一上午过去了,地面白了,屋顶白了,树白了,山也白了...我静静地靠在一棵竹子身边,它多么安静,我闭上眼睛,听着四周寂静的回响...
      
  童年,老屋陪伴着我,就这样,自由自在地呼吸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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