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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节里见父亲
2016-06-20 来源:信阳市五中    作者:董红        


注:网络图片
 
  尽管天气很热也得回去探望独居老家的父亲,实在放心不下。刚到家就看见父亲坐在门口吸烟,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菜地里忙,屋里院外照旧凌乱不堪。我心里酸酸的,唉,啥时候父亲能把家里收拾干净呢?顾不得歇息,我放下包裹开始忙碌。
 
  先把脏衣服拣出来,父亲马上递来大盆;我刷洗院子里的水缸、水桶,父亲赶紧帮忙插电源抽水;泡了衣服,我拿起扫帚扫地,父亲随即掂来撮斗倒垃圾;等把屋子收拾利落已近中午。父亲问中午吃啥饭呢,我说包饺子,刚买了鲜肉。父亲忙不迭地去菜园拔葱、割韭菜,并在我洗碗刷锅的时候择好、洗净;我先切好做馅的原料交待父亲剁碎,然后和面、擀面皮,我们一起包饺子,煮饺子,终于吃上难得的一顿团圆饭。至始至终,父亲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做事儿,恍若我幼时跟在父母后面的感觉。那一刻,蓦地觉得父亲老多了,也瘦多了,背也驼了,两鬓已经发白,深深的皱纹顺着脸颊爬了上来。
 
  曾经健壮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,犁田耙地、春种秋收、进城卖菜、粗活重活样样离不了他,他和母亲一生勤勤俭俭把家园打理得有声有色,总是竭尽所有,把最好的给我们。如今儿女在城里经营着小家,父亲却孤独一人在家落寞地打发老年生活,不是我们不孝顺,跟泥土打一辈子交道的父亲实在是融不进城里的生活,总觉得在故乡的老房子里生活自在、踏实。当然,他还是土地的主人,春种黄瓜、辣椒,秋种萝卜、白菜,把全部的心力和汗水都倾注在劳累一生的土地上,没奢望获取丰厚的回报,即使生活中遇到麻烦也坦然面对,从不向我们抱怨,生活上更是节俭。偶尔给他买两件应季的衣袜鞋帽,他总是说自己有穿的,净浪费钱,听说一双布鞋30块更是咂舌不已。年节时带他进馆子改善生活,他不舍得多吃,于是我有空就尽量在家做,好让他心安。每次回去,父亲都给我准备新鲜的蔬菜带上,玉米、西瓜、花生等应季吃食都有。有时劝他别种产量低又费神的花生了,他不听,把一块地划分不同区域安置得满满当当:南边栽两行黄瓜,紧挨着再来几行豇豆,又连着三行辣椒……边角里也安上几棵南瓜,把农村常见的应季瓜菜都种上,于是菜园里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青菜,从不让我空手而归。收拾菜地就是父亲全部的精神依靠,照顾菜园比照顾自己精心多了,疏于打理家务,过着粗糙的生活。
 
  父亲独自在家,屋里屋外全靠自己操持,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周末回去再整理一遍。那一刻觉得父亲像孩子,要跟他讲晴天晒被子、少干农活勤扫地,把家里收拾干净,他总说好好好。想当年我们说需要啥,父亲总是记得清清楚楚并想方设法地弄来;我十岁那年,母亲要去照顾生病的姥爷,几日不在家,父亲笨拙地擀面条、包饺子,侍弄一日三餐,丝毫不比母亲做的差。现在父亲却没有心力把自己照顾好,是因为他一直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呀!
 
  一生要强的父亲像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地老去,匆匆的时光啊,多么希望你能走慢一点儿!在今后的日子里,我要像父亲当年照顾我一样,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