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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眺望祁连山的身影,倾听历史的回声

2019-10-10 作者:晏 子

引 言

 

  我眺望祁连山的身影,倾听历史的回声。

 

  我把沉甸甸的思绪装进行囊,沿着河西走廊,做一次远行。

 

  耳畔,进击的吼声,伴随着战马的嘶鸣,从虎豹口一直到星星峡,经久不停;

 

  黄沙漫漫,枪炮声声,征途迢迢,饥肠咕噜。冷峻的漠风,强悍的敌人,都无法阻止勇士的前行。

 

  一批批倒下,一个个跃起。声弱之处,信仰融入了魂魄,旗帜托付了生命。

 

  为什么祁连山的身影总是刀锋般的陡峭?

 

  我,凝望着红军往事,那是一幅悲壮的巨幅,大写的忠诚。

 

  西路军,让你名字,拂去尘埃,闪耀成一个时代的英勇标记,照亮未来的征程。

   

 

  我站在祁连山巅,海拔,清晰了历史的脉络,回眸的思绪长成翅膀。

  隐藏在历史深处的往事,有时周折,却改变不了本来的模样。

  西路军,一支有着钢铁意志的军队,终于在有一天神秘消失,一度失去任何踪迹。

  在尘封的历史里,我翻开中国大事记,擦拭落满尘埃的迷茫。

  他的前世和今生,到底能唤起我们多少记忆,探寻的目光一寸寸逼近。

  随着“黄麻起义”、“商城起义”、“六霍启义”的壮举,伴着“八月桂花遍地开”的歌声,以及“列宁号”飞机的轰鸣。

  千里之外的大别山,百万奋起的人民投身革命,一支支英勇的队伍拿起抗争的武器。

  壮大于川陕,会同“宁都起义”的英雄儿女,高擎旗帜,听党召唤,浴血西进,执行“宁夏战役计划,”拟打通国际援助通道,绘就宏伟的抗战蓝图。

  会宁出发,靖远渡河,景泰组编。虎豹口之夜,你们以锐不可当之势挺进河西走廊,很快重挫强敌,创造了胜绩!

  然而,强敌源源不断,我军兵力锐减。

  然而,不止于马家军的强悍,更由于时局的瞬息万变。

  在反复的西进与东返之间,你们渐渐陷入绝境。

  然而,你们的牺牲不是无谓的,服从中央战略,策应“西安事变”和平解决,形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你们建立了特殊功勋。

  但,这在当时,还只是一个不为你们所知晓的秘密。

  大漠孤烟,在历史的长河边,笼罩了落日的无奈与辉煌。

  在竖琴忧伤低沉的音符里,误解的声浪阵阵袭来,历史深层的孤寂,皱纹般爬上沧桑的心灵。

  面对日落,面对沧桑,疑惑与不解连缀成箴言,结成一张猜不透的迷惘。

  谁说衰老只是岁月花白了头发,枯黄了脸庞。心灵的绝望,才是致命的衰亡。生命的力度,只能用精神的高度,去撑起与丈量。

  深夜的灯光下,遐思畅想,我把历史读成抑扬顿挫、曲折催泪的篇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  我行吟高台,那颗沉重的心,无处安放。

  我在静寂的肃穆里,蓦然回首。踌躇的脚步,迈进历史的门槛。

  胜利与失败,在高台城一进一出。踏过沧桑,英勇顽强与威武不屈的声浪,从城墙的缝隙传来。

  马匪军,数倍之多,大炮轰城,武器精良。

  红五军,以枪弹与石块,顽强阻击敌人。鏖战9天9夜,为了战略要地,放弃了可能突围的契机。

  救援的骑兵师飞驰而来,支援的30军89师兄弟匆匆赶来,却中了埋伏,师长、政委相继牺牲。红五军,陷入空前惨烈的孤军守城。

  他们,以面对10倍于我的强敌,坚守孤城半月之久,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;他们以勇猛顽强的抵抗,演绎异常惨烈与无比悲壮;以城破后的奋起厮杀,书写了英雄的气概与无畏的篇章。

  将士的鲜血洒满每一条街巷,他们的灵魂,在月亮的引领下,直飞苍穹。

  我行吟高台,正午的阳光矮小了我的身影。我环绕3000烈士的集体墓葬,巡礼。

  高高的纪念碑,举起了你们的英勇,骄傲,和不屈的英灵。

  沙尘抚平了沉重的脚印,扬起我的想象与探寻。

  我看到,你们一直都在做殊死的搏斗,与数倍于我的敌人。

  我看到,重伤的军长董振堂,用脚趾,将最后的子弹射向自己,为了让幸存的战士突围。

  我看到,在激战的最后,你们全部慷慨赴死。从此,你们亲密携手,一起穿过漫长的阴霾,最终胜利抵达天庭。

  一位幸存的老战士,在数千个日日夜夜里,默默守护着战友的公墓。白天,他共舞与他们的忠魂;夜晚,他对话与他们的英灵。曾经的无畏与坚强;曾经的悲壮与凄凉;曾经的无奈与感伤;曾经的遗憾与彷徨……终于,胜利的旗帜驱散了乌云,胜利的歌声再次唱响。数十年长眠之后,你们跨越天和地,牵手,齐步走出寒冷的阴影。

  我行吟高台,风干的汗与泪,被夯实的城墙结实地叠压,连同连绵起伏的心情。

  我步入纪念馆,半景厅燃起了80年前的狼烟,战斗情景,穿越岁月,重现,并将世代流传。

  我站在一张张照片前,含泪凝望,被残忍割掉的,战将的头颅。刀俎模糊了你帅气的五官,可历史已封存了所有的怀念,雕像已凝固了你的容颜,你的英俊与英名,终将流芳千年!

  祁连山,是你们心灵的旌旗,尽管通往天堂的路,山一样的岖崎,山一样的蜿蜒。

  祁连山,矗立着天籁般的守护,你们灵魂的住所,堂皇瑰丽。

  深夜,那些战死的魂灵,集体拥抱、舞蹈,或沿着古道回返,渡过黄河,结伴寻找遥远的家园。

  春光灿烂,故乡在远处向你们召唤。我望见一队战马在奔驰,马尾巴拍打着一路风尘,从大漠戈壁,载着你们向着远方的故乡,驰骋。

  一支驼队也从遥远的河西走廊启程,向东南跋涉。驼峰高耸,驼铃悠扬,满载着西北风情的种子,鼓鼓囔囔。

  我行吟高台,不为他是历史名城。无论今人的《高台赋》,还是林则徐的《荷戈纪程》;无论1800年前的骆驼古城遗址,还是左宗棠大军的挥师西征;无论是党项割据,还是玄奘西行;无论是汉唐古城的丰胰膏润,还是古丝绸之路的遐迩闻名。

  此刻一切,犹如空中的神马,过眼的浮云。

  我行吟高台,不为它是塞上江南。不为弱水蜿蜒,湖泊串珠;不为天鹅引颈,燕雀流连;不为胡杨与沙枣,不为红柳与雪莲。

  这些风光与美景,走兽与飞禽,都不能吸引我的眼球,牵引我的神经。

  我行吟高台,只为80年前那一场浴血征战,那一段悲壮的历程。

  残阳如血。我把悲情与崇敬,装进整个心灵,让时光碾压成坚实的记忆。我知道,从此,我将背负这些记忆,以及岁月累积的温度,走过未来的漫漫征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  我站在祁连山巅,感受无边的疼痛与苦寒。

  朔风吹响了凄厉的音符,雪凫山峦,神木擎天,皑皑的雪原,雕塑着巍巍祁连山。

  我看到,军长孙玉清的的魂魄,在祁连山的高峰上盘旋,俯瞰着浩浩云天。

  一只鹰準在山峦之间穿梭,抖动羽翼,风驰电掣。

  鹰準与大雁在祁连山上空,对阵。

  鹰準潜伏了一个季节的阴谋与强悍,在乌黑的翅膀上萦绕。

  大雁,发出警惕的呼喊,队列规整了纪律严明,雁阵飞出优雅的戒备森严。

  鹰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扬起凶狠尖锐的隼啄伤头雁,一举击穿了大雁的浪漫。

  一个野心在起飞,另一个梦想坠落深渊。

  带血的飞行,终究是一场悲剧,义正辞严成为最后的遗愿。

  苍天,白昼与黑暗的颠倒置换,扼守着时间的致命关隘。

  英雄,在被俘获的瞬间,行刑的队伍已持枪向前。

  寒霜,浸染了一个背影的凄凉;

  春草,渲染了一段爱情的悲壮。

  劫后余生的战士,昂首吹响最后的号角,摩擦钝破的刀枪,以薄衫和饥肠护卫着忠贞与顽强。

  祁连山下,马匪把战败的西路军,押解到通往西宁的古道。

  浩气和苍茫,爱怜和情长,都留在脚印里,不能遗忘。

  低头抚慰着一帘春梦,体味百转柔肠,沉寂的心灵在道边荒草里低吟浅唱。

  简易军帐里的马灯,为谁点亮?战地颂扬的歌舞,叩击了谁的心房?

  铁血军长邂逅战地红妆,演绎了一见钟情的故事。

  情爱耕耘在激战的间隙,岁月深处,生命激荡了热烈的晚风。一粒种子悄然发芽,迅速长成美妙憧憬与海誓山盟。

  大通河的冰流流淌着丝丝禅意,鸟语花香覆盖了天寒地冻。

  回忆葱茏了满地荒芜,潺潺的泉水滋润了昔日的情节。

  平仄起伏的往事,诉说着离别的愁情与相思的惆怅。

  袅袅的的烟雾,拥抱着芳草萋萋。黎明潮湿了苍天的眼泪,大地涌出了凄美的笑颜。

  那位叫陈淑娥的被俘女兵,悲伤于她的挚爱,已然魂归祁连。抚摸潜藏腹中的小小生命,为了英雄的唯一骨血,她决定放下高贵的尊严。

  她仰望苍天,温柔而静谧,粗犷而恬淡。一声孤雁的哀鸣,陡然间惊醒了昨日遗梦。闭目遥祈的姿式,如此的失落而伤感。

   

 

  残阳如血。我走在张掖的欧洲街上。英俊的马可波罗高大成街心雕像,却无法引我注目,另一种感慨和震撼,从心底涌起。

  我手捧一本名为《高金城》的画册,循着300米的距离,丈量着一段生命的奇迹。这个为救援专门开设的福音堂医院里,高金城在敌人的眼皮底下,救援了300多位失散流落的伤病红军。他们得以由秘密通道,经八办转赴革命圣地。而他们中,有的成了共和国脊梁,或开国将军!

  一位被俘的红军女战士,被他所救又救援他人。人间大爱被她传承为百年传奇。

  福音堂的遗迹,还在那里清晰地叙说着80年前的往事。对于一个基督徒,对于一个医生,救援不是命令,仅仅是人道主义的召唤,仅仅是友情与信任的托付。而这些,足以令他披肝沥胆,义无反顾。

只不过,正义与善良,有时还是抵不过一个邪恶的巨大防御。

  强悍的心思,觊觎的脚步,虚伪的微笑,混杂在一起,潜伏在动乱的枯草里,浅藏暗滋,明争暗斗。

  蓝衣社,马匪余孽,在微笑与杯光的掩护下,上演着一幕违背天良的阴谋诡计。

  晚风不时地翻开书页,情节与在书里颤抖,结局在我心中颤栗。

  1938年,新春刚刚迈过岁月的门槛,纯洁与高贵不幸输给了奸诈与卑鄙。在见不得人的深夜,居心叵测的谎言编织了一个医道的圈套,捕获了待宰的鸽子。终于,敌人撕开了面具,露出了狰狞。曾经的北伐战地医院院长,抗战前线救护队员,北京协和医院外科医生,正在实施大营救的福音堂医院院长,我们的英雄医生高金城,在一番慷慨陈词之后,永远地消失在了,那个用罪恶营造的阴冷与黑暗里。

  一夜寒风,裸露在拐点的雪野,把沉沉的心绪僵冻。

  一朵乌云,演练着悲沧的唱腔,漠风夜夜哀鸣,游离在穹苍。

  悲情的故事,终于长出了欢乐的尾巴。在年轮转过14次之后,你默默等待的光阴变成了黎明。

  终于有一天,新中国的太阳闪耀了你的名字,新中国的枪声惩罚了凶狠的恶人。

  迂回曲折的空间,承载着乐器演奏不出的苦涩。竖琴的低音部和杜杜克的高音部在回廊里纵横交错。擦肩而过的相遇,来不及招手,回眸的眼神溢满欣慰的泪水。

  你踏着细节的脚步渐渐远去,把一段精彩的梗概留给了后人。

  夕阳从西边天际缓缓落下,阴影淹没了我修长静穆的身影。

  翌日早晨,我来到大佛寺,为你,及千千万万西路军将士,祈祷灵魂安宁。

 

 

  上世纪90年代,先后有开国元帅和国家领导人的骨灰,连同珍藏了五十余载的战友情,被撒向河西走廊,或祁连山梨园口、石窝山、康隆寺上空。他们的身心和灵魂,将在这里与昔日牺牲的战友重逢,并告慰。

  夕阳如血。我站在石窝山战争遗址上,感慨和震撼从心底涌起。

  祁连山高处的冰峰与积雪,映照着你们圣洁的心情,乱石嶙峋成为最后的屏障和武器。

  你重兵重围,我踏冰履雪。严寒与饥饿都冰冻不了意志与信念。

  倪家营子的狼烟刚刚散去,3000余部已然闯过梨园口生死关,战后的集结与出发,在作最后的召唤。

  82年前那个3月,这里发生了永载史册的分兵之举,失败的阴影,求胜的本能,一起被写进史书。

  兵分三路,突围,或游击于祁连山,开始了覆灭或重生的新起点。

  左路军,因西行的正确抉择,得以闯过生死线,穿过黑暗,迎来光明。

  “西路军虽然失败,但河东的红军还在战斗,党中央还在陕北,暂时的失利吓不倒我们,天大的困难压不倒我们,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,属于红军!”

  政委铿锵有力的声音,震撼着山谷,鼓舞着斗志。

  此刻,火烧云将你们的影子投射在一个高台上,像舞台的追光灯,追逐悲壮的举止和行踪,留下一个个特写或者群像,定格在历史的舞台上。

  胜利之前的泪水格外苦涩或者甘甜,那些逝去的细节和情节总是在催人泪下。

  在掩护撤退的路上,两名被冻成冰雕的哨兵,永远地睁大了警惕的眼睛。

  甚至来不及被掩埋,军长用珍贵的子弹为你们奏响世界上最奢华的葬礼。

  转移突围的队伍走了。那位站着的哨兵仍然睁着双眼,目送着首长和战友们远去;那位坐着的哨兵坦然地望着远方,还在憧憬着红军胜利凯旋……

  站在红军战史的一隅,我看见了祁连山。

  那是悲壮与艰辛写成的一首首史诗,用坚定与智慧谱就的一个个奋起与逆转。

  手摇发电与汽油发电的创意转换,令电台奇迹般复活,于是他们听到了中央的指令!

  迷途中的灯塔,沙漠中的路标,为他们指引了通向黎明的曙光。

  大战之前,老乡商人连夜驰报新军情,避免全军覆灭的命运;

  蘑菇台的道教古刹,悲悯道长郭元亨慷慨捐助,冒死赠与西路军大批军需。

  祁连山与大沙漠,傍依着海一样的波涛,映衬了红军金子一样的光芒。

  天上的皓月照亮了人心,接收捐助的军长,诚恳地留下欠条;

  行军的途中,路遇满地银元却无一人俯身拾捡。

  昨天沉积的沙石戈壁与岩石沙丘,杳无声息的红柳园,已和夜色融为一体,默默地守护着一个得胜的秘密。

  很古老的传说,一股脑从心底涌起。这些念头,让我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,四顾求证。

  一些往事趁着夜色流走了,一些传奇淤埋在泥沙里,层层堆积。

  “死亡之海”戈壁沙漠一望无际,起伏的沙丘,仿佛是黄色海洋里的波涛,易进难出。

  在以尿止渴的危情之中,战马脱缰找到水源,解救了致命的危难。

  始祖庙里的祖先,正襟危坐在传说里;菩萨堂里的白衣观音,依旧那样慈祥。

  勇士以急速的脚步丈量了艰辛的里程,星星峡,终于梦一般的抵临!

  至此,犹如遗失远方的孤儿,400余虎口脱险的西路军,终于以热泪与感恩,洒向迎接儿子的母亲。

 

 

  我注目石窝出发的右路军,怀揣忐忑不安的心,向东行吟。

  我看到昔日的“铁尾”将军,义无反顾地奉行掩护的战略使命,正如以往进军时的“前锋”,撤退时的“断后”。

  你们用英勇无畏的“前锋”与“断后”,诠释着舍己与大局的内涵。扰敌视线三个月的游击,战后兵力锐减至11人。

  于是亲密战友在严寒与枪炮中长眠祁连山,或牺牲于敌人的屠杀。

  于是情同战友的战马,连同不忍的心,也一起被推下悬崖。

  悲伤和镇静,犹如雪莲,在月光的寂寥里,和冰峰与寒雪一起,无声的开放,与表白。

  寒风中,芨芨草痛苦的悲泣,呻吟成无能为力。

  征途上,生者来不及招手,回眸的心灵血泪长流。

  完成了使命,付出了牺牲,你们终于可以为了明天与梦想,开始真正的突围,或者逃亡,并伪装。牧民,商贩,短工,卖字人。

  无论被俘或流亡,拼尽最后一口气,出逃,向东,朝着心中的圣地!

  我在寥远的荒漠里,蓦然回首。试图用冷静的步伐,跨越历史的栅栏。

  在真真假假的布阵中,你是否练就了火眼金睛?

  统帅的曲膝一跪,惊醒了部将的理性,避免了无谓的牺牲。

  然而,无数的生死考验有如天上的星星,众多而又闪烁不定。

  大漠迢迢,希冀与失望相伴,死神总是如影随形。

  饥渴,不仅仅使一介战将沦为真正的乞丐,还被推向了生死阴阳界。

  然而,上天的使者扮成商贩,救活并引领他走出死亡的腾格里沙漠,得以继续未来征程。

  之后,天使人间蒸发。之后,上演了旷日持久、经年不息,感天动地的报恩寻人记。

  也许,天堂与地狱交错的空间,隐藏着神灵的暗示。

  也许,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,得道者最终多助。

  我看到,一匹黑马正在延河水里泅渡,巍巍宝塔山,在高地上向你们频频招手。

  苍鹰的翅膀,飞向圣境,风口浪尖上,抗战的旌旗,与号角一起鸣响。

  国际歌的预言,碾压过层层叠叠的战火与折痕,笛子和腰鼓吹打着激越的西北符音。

  年轮,指点大漠深处迷津,亮开热辣辣的红唇,吻别匆匆的过客。

  唯独那刻在岁月深处的记忆,还在星光里闪烁,照耀着家国和远方。

  在祁连山,纪念馆和庙宇的神灵,汇集在一起,许愿与祈福的愿景,在崇敬中缭绕。

  为牺牲与悲喜,找到亮相或安放的坐标,那些生动的情节不会被漠风吹走,戈壁和沙漠也成了诗的昂扬韵律。

  祁连山下的胡杨树,直达丝绸之路的终点,他的高度,是历史与未来的海拔。

  辉煌的墓碑,是往事的岩画。

  海底的珊瑚,成为大漠的砂砾。

  路边的小花,不甘寂寞,开放成故事的结局。

  静待细雨的蓓蕾,美丽而安详,凝望驼队一路远行。

  黄昏的树林,秋叶在作别夕阳。

  昨天的西路军,一腔情愫,装满征战的行囊。

  今天的西路军,检索朝阳,那里才是最耀眼的光芒。

  祁连山,最终记录了谁的颓败,谁的消亡?

  祁连山,最终书写了谁的伟业,谁的乐章?

  失利与胜出,在年轮里一进一出,越过季节,沧桑而又高亢的音响,穿过历史的回音墙。

  你们当年的壮语与歌声,仍在进行世纪传唱,当年的誓言也如你所愿,一一兑现。

 

 

  历史在兰州的岔路口,站立着一个西部红色驿站。

  这里弹奏过出征的歌谣,收藏了冰山的寒光,闪耀的冷峻、热忱和勇猛。

  战旗猎猎,长城内外的隘口,排起长队;进军的号角,振聋发聩。

  始战一条山,红军凯歌高奏,飘荡在祁连山上空,白云滑过荡气回肠的呐喊。

  苏维埃历史的旗帜上,谱写了80多年前的短暂辉煌,新政权粗声大嗓,宣誓着救世华章。

  黄河上的扁舟,摇荡着无眠的夜晚;祁连山的松涛,传颂着红色的经典。

  然而,劲旅遇上了强敌,歌声消失在沙漠与扬尘里,辉煌落满了泪水与忧伤。

  战场失利,战士流散,受伤的骏马,依旧在耳畔嘶鸣。

  中央的命令传来,曾经的红军联络站,由隐秘的彭公馆,变身八路军办事处。

  革命的接待站,战斗的指挥所。营救流落的西路军,铺平崎岖的生死线。失散的线索像旋风一样不停地旋转,你们迎风而上,破译一个个西风中的谜团。

  在祁连山太阳升起的高度,让我们在目光里追寻着百年一叹。

  惊醒了,不仅仅是当年的噩梦。

  寻找延安!在被俘伤兵队伍里,那是美丽的红军女兵,内心的奋力呼喊。

  一些人如愿以偿,一些人却留下终身遗憾。

  红色耀眼的大门覆盖了时空的锈迹斑斑,来不及言说的细节堆积在时间的书籍里。

  穿越冗长杂沓的往事,历史的辙痕还在清晰地伸向远方。

  院内的谢觉哉铜像,精心地雕著原创,流淌的太阳下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  院里红色的陈年往事,长满记忆的绿色苔藓。

  小小的房间,居住了一段革命的风云,大大的书桌,诞生过显赫的历史诗篇。

  周恩来,邓颖超,王稼祥,贺子珍,刘英;蔡畅,任弼时,李天佑,邓发,李先念。

  那位救援西路军的女兵,在这里成了谢觉哉夫人。周恩来把手教本领,开启了西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新征程。

  那些抗战的檄文,那些往来的密电,那些援助的武器,从苏联,一直到抗日前线。

  八办,像一只骆驼,负重的身躯和小小的头颅,行进在风云际会与刀光剑影之间。但,目光,炯炯有神;步伐,刚劲稳健。

  骆驼,背负着民族的脊梁,牵手大义的缰绳,在一个驿站和另一个驿站之间,跋涉了红色征途的道道艰难。

  典藏的史书里,刻进骆驼的影子。红军西征的脚印,写满了失败与辉煌,激情和忧伤。

 

 

 

  我走进祁连山,苦苦地寻觅。

  战后西路军的神秘踪迹,究竟在哪里?

  红光村与清真寺的传说,在时间的隧道里,穿越。

  真主崇拜的仪式,所有灵魂,都五体投地。

  谜团,在一个个遗址里,书写传奇;传奇,在沉默中演绎成史诗,撼天动地。

  我明白:五角星,红领章,带柄的月牙与斧头。西与北的神一般的默契,成就了彼此意会的铁血誓言。

  精致与细腻,很难颠覆冷峻的眼球;观者的心扉,必然受到重重地撞击。

  清真神殿闪烁的灵光,与红色信仰叠加的梦幻,在静静的庙宇和茫茫的漠野里,皈依。壮烈和平淡都隐匿在瓦砾中,等待后世唤醒。

  神奇与梦想,与时光擦肩而过,相对的凝视,只有眼神似有若无的传递。

  但如今,面对许多神秘的事件时,我只能夹杂一些猜想。

  我知道,将北上的心愿,蕴含于坐南朝北的设计;五字与西字的合解,当是头戴五星的西路军。

  我感叹,你们把心智与信念,向往与悲伤,都执着在静默的行动里。

  独特的布局潜藏的深刻谜底,必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,或者刻意雕琢的标记。

  究竟有多少神秘的盒子,还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坚守最后的秘密,一连串的疑问,正在发掘标准答案。

  答案隐藏在循化县一个叫做红光村的所在,这个青海唯一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伊斯兰教寺院。

  1939-1946,合作抗战时期,曾经的400名红西路军战俘,变身马步芳的工兵营。他们在严密监视下建成60座院落,与仓库、榨油坊,一个新的“赞卜乎村”。而机智,也让他们找到了铭刻信仰与记忆的时机。

  还有一些已知和未知的细节,上演着新的剧情。一个聚集撒拉、回、藏的民族村庄,对西路军由恐惧、不解、回避,到相知、相助、相救。撒拉族人民的冒险接纳,使他们有的被招亲认婿,得以繁衍生息。而他们,也终将以荣耀,回报善意。

  昔日的横刀立马,曾经的征战鼓声,敲击了逝者的雄心。炊烟里,前辈的祈愿还在飘荡,一阵鸣响之后,目标再度整装重启。

  命运的低吟漫过帷帐,在夜的星光里,呼唤了黎明的战马嘶鸣。一波又一波的瞻仰者,口口相传,连缀成一道动人的风景。

 

 

  站在祁连山巅向北,我看见了位于临泽城南的七彩丹霞。

  七彩丹霞活在裕固族的方言“阿兰拉格达”里,她的高度,是矗立在《世界遗产名录》和美国《国家地理杂志》中的“世界十大神奇地理奇观之一”。我的目光穿过600万年前的时间隧道,穿过牧羊人传说中的“彩山”引发的“多米诺骨牌效应”,寻觅和欣赏山的炫彩与辉煌。

  彩山丘陵区的迎宾者,一块惟妙惟肖的“五花肉”,闪耀出橙色耀眼的光芒。我倏然想到,这个大自然的“盛宴”,不知是否解除过西路军战士的饥饿?

  她的硕大、圆润、包容、稳重,投影在自然与历史的页面上,让人产生无限遐想。

  我想大声发问,丹霞,你是谁?你来自哪里?

  我听到有人作答:我是祁连山脉的一颗美人痣,因“色如渥丹,灿若明霞”而闻名!

  我听到风声作答:我来自侏罗纪至第三纪;我来自经年风化的红色岩层与砂砾,集结成数以千计的丹绝色及红褐色的山岚与悬崖。

  我听到历史作答:我是祁连山的史官,我记下了祁连山的每一段史话,包括80年前的那场失败的西征,以及帮助红军避难百姓的善行。

  我听到山岚作答:我是祁连山的画家,我收下了烈士的鲜血浸染画布,浸染丹霞,浸染整个祁连山脉!于是祁连山有了震撼人心的壮美!于是丹霞有了永不退色的炫采!于是河西走廊变得独一无二,变得不同寻常!

我站在金塔寺,极目西望,金塔,马蹄,红山湾,白银,大河,红山村,各展英姿。

  白云悠悠,阳光灿烂。这里游客如潮,人人兴致盎然。

  我俯瞰人流,我眺望山岚,忽然有了置身于外之感。

  我面对如画大自然,沉郁的心情的却比欣赏的兴致多一点点。

  我登上高台合黎,眺望红寺湖,红圈子。回望涌动的人流,内心涌起莫名的心酸。也许80年前西征的痕迹已然了无踪影,也许绝少有人想起,昨天的悲壮与今天的悠然,二者有何关联?

  我放眼巍巍祁连,走廊南山游击队的枪声犹在耳边。于是苍茫的心情顺着绵延雪山,迅速融向了天边。

  有谁知道,走廊南山与冷龙岭相遇结为情侣,他们共同撑起一个家,北部小祁连。他们的爱情是大通河之水翻卷起的浪花,他们的誓言,成为一个红军故事的世纪起源。

  又有谁知道,这里的生死之盟,竟是那样的绝尘而坚毅、果敢。甚至,盟誓的利剑,早已插入淬火的情肠。就此,该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,也该是忠贞不渝的守望。

 

 

  在红军征战过的河西走廊,我望着杨树干支里的红五星,苦思冥想。

  那棵从临泽西路军烈士公墓里钻出的奇异杨树,所有枝干隐藏着红五星,任何截面,它都呈现出红艳与规整。一个惊叹号便由此诞生:毫无疑问,这将是一个旷世奇观,一个难解之谜。

  这,就是传说中的红军杨。在张掖,在烈士流血牺牲的地方,以及西路军被俘战士种植的白杨,甚至禅宗圣地大佛寺的杨树,都有红星生长。

  这,就是传说中的红军杨。她吸引了无数探寻的脚步和目光,以及感动与猜想。红军杨的密码,难以破解。在斑驳的记载里,我依稀看见叠加的西征道路上,猎猎的红旗,文艺女兵的舞姿,硝烟弥漫的战场,被俘将军沉重的脚镣,集体蒙难的刑场……

  有人说,红军不屈的信念感动了上苍,才灵性了杨树,长出了寄托信仰的红五星模样;有人说,是这方水土及人民,对红军的真情寄托与怀想。

  这,就是传说中的红军杨。或许,这是红军战士用生命与灵魂,设定了一个惊天秘密;或许,这是先烈在生命的关隘,验讫信仰的通关文牒;或许,这是他们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留下的路标;或许,这是他们留给后人的红色DNA……

  河谷的夏风,吹拂出丝丝凉意,远处的祁连山依然冰冻着残雪,河西走廊依然定格出肃穆和庄严。

我依然苦苦思索着最佳答案。

  在河西丝绸古道,传来孩子们吟唱红军的歌谣。昂扬在葱茏里的音符,长成甜美圆润的模样,随风飘散,越传越远。     

 

 

结 语

  沙尘暴卷起漫天的音符,浑浑噩噩地天幕,曾经遮掩清晰的月光。

  唯独那刻在岁月深处的岩画,还在星光里娓娓道来,照映着战场和远方。

  我阅读祁连山,用笔墨放逐胸中的块垒,试图让文字给历史的伤口反复清创。

  我登上祁连山,看到无数的纪念碑高耸如云,环绕成雨后春笋。

  我走进祁连山,看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,正在用目光、敬仰,还有泪水,浇灌你们不再饥寒的灵魂。

  我仰望祁连山,看见领袖正以专注的目光,致礼;并以整理花篮的双手,温柔抚慰将士的英灵。

  我回眸祁连山,看见你们集体远行,飞抵82年后的天安门。这里的盛典见证了你们的誓言与辉煌。旋即,你们在歌声中奋力展翅,护佑着华夏脊梁,飞向梦想的天堂。

 

  作者简介:晏 子,本名谢春燕。全国三八红旗手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。作家,电影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。出版文学作品集《我的灌河》、《欧洲的旅丝风片》,作品入编大型散文诗集《河—时间的故乡》、《中国百年女性散文诗选》等。独立编剧、制片电影《姐妹排》(后更名《杜鹃花飞》),入选央视2012“迎国庆红色经典展播影片”,荣获河南省“五个一”工程奖;联合编剧、制片电影《走山人》,北京国际电影节展映、夏威夷国际电影节提交;独立编剧、制片电影《草木之恋》,入选中国电影家协会“百部农村电影工程”、河南省委宣传部“中原人文精神精品工程”、第24届金鸡百花电影节新片单元,中国茶业经济年会献礼影片;联合导演电影《青春辞典—毕业季》,央视电影频道播出。完成红色题材电影剧本《飞行员》、《特殊使命》,儿童话剧《红色的弗拉基米尔号》等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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