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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网:小村大事
2014-10-24 来源:新华网    作者:佚名        

  11月21日,中央人民政府网站公布“第一批建设美丽宜居小镇、美丽宜居村庄示范名单”,首批十二个村镇,河南信阳市平桥区郝堂村入选。

  记者:

  得知郝堂村入选中国美丽村庄,我们又一次来到这儿。 白墙乌瓦的房子,荷塘满是残荷,自然如画,远山上一垄一垄的茶树,为冬日的山岭添了一抹亮色。各路记者眼中,这儿是中国最美乡村,而游人到此,为的是寻找田园生活的记忆。郝堂人却是这样说(出录音)“我们的风格就是像个农村。叫城市人来一看,啊 ,这就是农村,这就是老家。”

  (出歌声)“平静的湖中,开满了荷花……”循着歌声,我们来到村里的小学。(音乐扬起)孩子们喜欢这首歌,因为歌里唱的就像是自己的村庄:碧绿的河水 流过无边的稻田  平静的湖中 开满了荷花 金色的鲤鱼 长得多么的肥大 ……在郝堂,我们找寻一个村庄变迁的内涵。

  播音员:

  两年前,当平桥区党委书记王继军走进这个村子时,像许多村庄一样,郝堂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,村里只有孤单的老人,村庄显得有些萧索。在村西头,王继军看见几棵百年老树:(出录音)“下乡了吧,感觉这个村的自然环境不错,有几棵大树,很大程度这几棵大树触动了我。”从政多年,王继军却有着深刻的人文情怀,他想:这些年,乡间的老树都被伐掉了,这个村庄还留有老树,定有好的东西在,他决定,该在这里做些事情。

  在王继军的日程表上,2010年是个重要节点,作为平桥区党委书记,他一直在思索一些问题:(出录音)“我们在农村到底该怎么搞,有没有可能走出另外一种依靠农民来建设自己的村庄。走出这么一条路子,探索农村的价值与使命。” 王继军是个喜欢思考的人。近年来,在城市化的大潮中,乡村逐渐被人们遗忘,看着日渐凋敝的乡村,翻来覆去,王继军心里总算着一笔账:(出录音)“当我们城镇化率达到百分之七十,就是2020年,还有多少农村人了?还有4.5个亿。那么谁来关注这留下来的这4.5亿农民。如何让他们生活的像城市人一样?这是谁的责任,政府的责任。”

  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,王继军想探索一条可行之路,于是,郝堂村成为平桥区农村可持续发展项目试点村。

  发展,不靠输血,不靠强制,而是探索一种内生机制,王继军找到了村支书曹纪良,村委会主任胡静,三人一拍即合。

  记者:

  在郝堂,第一次见村委主任胡静就极有戏剧性,村民大会上的她正唇枪舌战:(出录音)“要钱没有,要钱搞不成,那都不修。(压混)”村里修路要占地,胡静说话很冲,可村民也不是瓤茬:(录音扬起)“反正我的意见就是这啊,要没压着这几亩田就没事,要是占了田我就养鱼。”胡静:“那人家修路占那些田,人家要什么了吗?”(压混)公开、透明、是村支两委的章程,沟通、解释,是胡静们的工作方法,有了这些,一场风波起的快,散得也快。村民不再质疑,纷纷在会议记录上签字。会后,胡静告诉我,开会就是解决问题,搞卫生、修路,改房,挖荷塘,村里事儿没消停过,因为样样涉及老百姓,开会、争吵也成了家常便饭。 大学生村官姜佳佳是村庄变迁的记录者,她说,村庄建设最初的时候,百姓和村干部没少磨合,村里修管道,有个村民因从他门口挖沟来闹事:(出录音)“他就不愿意让自来水管道从家门口过,村支两委去调解意思是想以后你用自来水也方便,从你那门口留个户头。他说我家以后不用自来水。村长调解那你怎么办呢,必须要从这过呀。那从天上过,从哪过都不能从我门口过。”事不大,很快也就解决了,但姜佳佳却看明白这么一个道理:(出录音)“其实是一开始时候,去挖自来水管道提前没跟他讲。他可能是要求自己有一个知情权而已。”村民要的是知情权。磨合中,干部更尊重村民的意见,村民也渐渐明白了,村支两委是一心为了村民日子过的好。再后来,吵还是吵,可“理”是越吵清亮。两年下来,路修了,学校建了,村里又流转出了十里荷塘,看看村里越来越兴旺,村民嘴上说不说,心里却都知道好。(出录音)“从不理解到理解,从理解到支持,老百姓也是磨练当中提高。”

  播音员:

  当区委书记王继军决心在郝堂搞探索时,就看中了郝堂村班子的内在品质。作为一个勤于思考的人,王继军一头扎在村里,几乎成了郝堂的一个农民;另一头关注着国事、天下事,因为他的工作重点是农村、农业、农民,由此,结识了不少三农专家。得知郝堂村在搞农村实验,他们纷纷来当志愿者:(出录音)“我们第一次开的会上框架就出来了,一个是环境卫生一个是房屋改造,建农村的沼气、垃圾分类、污水处理、打扫卫生的评比检查,同时一拨人来改造房屋,这两条同步往前走了。”那天,在初春的阳光下,王继军、专家、村两委一班人细致扎实而又不无兴奋地描述着未来,面对一种未知结果的探索,大家都跃跃欲试。对曹纪良、胡静是决心让村庄恢复生机,而王继军和专家们则希望在郝堂探索一条中国农村的良性发展之路(出录音)“城市化是主流意识形态,自觉不自觉间使农村凋蔽了。假如说我们来关注农村的建设的话,农村不至于凋蔽到这种程度。”王继军想:作为一级政府,关注和解决这一问题自然责无旁贷,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,若能依靠村庄的内生力量,激发村庄的活力,那么,郝堂的实验就有了重要的社会意义,想到这里,王继军感到肩头沉甸甸的。

  记者:

  村民自己拿钱,修自家的房屋,谁不想弄得像城里一样光鲜?而郝堂是要建最像农村的农村,旧屋改造的原则是修旧如旧,许多村民一下子还真接受不了。村委会主任胡静说,他们也有底线,就是百姓自愿,这下子,说服工作真要他们脱层皮了。大会小会说说说,实在说不通了,就外出参观,胡静说,到外面,人眼界一开,这观念就变了(出录音)“我们是下车参观,上车讨论,每个人都发言。大家看了之后说人家的环境还没咱的好,人家都建那么好,你看人家,你们领着我们干吧,我们也愿意干。其实我们给他领出去就要老百姓这一句话。”有了大家这句话,事就成了一半。从北京来的孙君,不仅是专家,还是画家,他画出了郝堂的远景,还给每个想改老屋的人家画图。图画好,屋盖好,大家一看,就跟画里一样,花钱不多,还真好看。村里第一家改建的张厚建说,这才是他想要的家:(出录音)“毕竟要是有点东西要贴近农民的时候,还是很乐意接受的。我小时候看见山上满村的参天大树啊,几十米高,小鸟叫啊,小河流,我也很向往那日子。”

  变化是无处不在,郝堂实验的是方方面面的良性循环。干净的水系,葱茏的树木使这里成为鸟儿的天堂。从前小农散种的茶园,如今套种了板栗变成了有机茶园,不打农药,有虫子,鸟儿帮忙解决。走在郝堂,大人孩子会礼貌地打招呼,邀请到院里喝口茶。郝堂人种茶爱茶,说起茶连孩子也能聊得头头是道。(出录音)“金莲很金,乌龙有点青,红茶很红。(这是谁教你们的?)茶艺课时候茶艺老师教的。”郝堂的小学开设有许多与农村生活和农业生产相关的课程,茶艺课是其中之一,校长杨文平主张生活即教育:(出录音)“茶的文化,茶的历史,这些渊源,这些东西渗透到他思想当中,才能让一个人在劳动当中感到幸福感,成就感。”有了幸福感,农村生活让人心生向往。

  播音员:

  说到郝堂,王继军喜欢用一个词:修复。在郝堂这场改建过程中,平日话少的王继军几乎成了婆婆嘴:(出录音)“我们当官的做领导也好,不能代替老百姓过日子,这个事一定要顺其自然,尊重老百姓的愿望,因为啥?老百姓一定知道什么叫好。”

  作为一个区委书记,王继军并不把目光只限于GDP,在平桥,他尊重每一个农民的日子,甚至尊重每一棵老树,每一幢老屋。遇到阻力,老曹、胡静有时心急,王继军总说:(出录音)“我说别急,叫它适应适应这一段之后再往前。一点一点地积累,让他去认识建设的过程他就更珍惜。”变化是无处不在,点点滴滴王继军都看在眼里:郝堂村有个哑巴,过去日子过得艰难,自打村庄改建,房子修了,小院里外干净、清爽,又把豆腐做个豆腐乳,卖给外来的人。那天王继军从这里过,看着哑巴的老婆种菜,哑巴在门口抽烟,那种平常日子的幸福,使王继军心涌热流,他又想自己的初衷:(出录音)“真让人感动。这就自豪感出来了。 这一部分农民怎么办,能到城市生存吗,他们去不了,他要留守在农村,要以种庄稼为生,以农业为生,解决的就是这一部分离不开农村的人们的问题。”

  记者:

  两年时间,郝堂变了。变美了,变得文明而卫生,来观赏美丽乡村的城里人多了,村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也纷纷回来了。村民郝长福原来一家在外打工,而今都回来了(出录音)“现在村庄建好了,回来本来是看看,住了都舍不得走。”周玉梅两口子原来在湖南开湘菜馆,这一两年,渐渐地把生意搬回了家,因为眼见着村里变化了:(出录音)“年轻人都回来了,在外面都是小孩留给老人带,还是比较想念。走再远还是想着自己的家好一些。”而今一家团圆,老人孩子其乐融融,生意红红火火。曾经凋敝的村庄焕发出旺盛的生机。

  (出录音)“多少?150?90块钱……”(压混)郝塘的农产品越来越有名气也吸引不少南来北往的商贩。正在村部帮忙张罗生意的周建,以前在外面打工,现在村里建设风生水起,他回来了,钱拿的不多,却干劲十足。他的想法是进村两委班子(出录音)“心里也有想法,毕竟回来了,想进村里。” 年轻人多了,小村充满了活力。荷塘边一个乡趣和时代感交织的“岸芷轩”,是村里的年轻人学习和交流的地方,书籍、电脑、茶艺……郝堂的两个大学生村官,姜佳佳、朱菊在这里和一群年轻人忙碌着(出录音)“村庄建好了,返乡青年多了,我们做一个返乡青年的创业合作社,做一个公共的平台,作起来之后用一个统一的品牌。”朱菊管理荷塘,今年光莲蓬收了好几万,村里人看了也动心,朱菊说:(出录音)“今年还有人还我们提说,明年他也想在自己家门口挖个塘,他会想到怎么去种,怎么去创业。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就是让村民主动去想怎么才能致富,带动村庄的经济的发展。”朱菊说,自己是一个记录者,记录着郝堂的变迁:(出录音)“以前人会关心自己的事多一些,但是现在会更多的关注村庄共同的事情,他会想村庄以后怎么发展,他会为它做什么。因为村庄发展好了他们才能更加富裕。”对这个年轻人聚集的平台,姜佳佳自我评价:让人们看到农村的价值。这价值让他们有了自豪感。

  播音员:

  郝堂的变化总使王继军激动和欣喜,从郝堂人的脸上,他找到了尊严一词的分量,由此,他想到了许多(出录音)“农民的生活水平,不低于城市的农民工的生活水平的话,农民的尊严慢慢就起来了。再一个把农村建设好了,它的基本公共服务和城市均等化的时候,农民的尊严就有了。再加上农村良好的空气,干净的水,安全的食品,良好的生活环境,农民他就会有尊严。现在我们到郝堂,你看看老百姓的脸,他脸上洋溢的那种幸福的安详的那种感觉,你都可以感受,我是农民,没有什么可自卑的。他的自豪感有了,他的尊严感不就出来了吗?”

  在郝堂,王继军最喜欢到小学校,学校原来只有68名留守儿童,如今,年轻人从城里回来了,都带回了孩子,学校的学生,一下升至191名,在王继军看来,这比任何数字都说明问题。孩子代表着希望,代表着未来。有了这些孩子,他对农村的未来也更有信心。(出录音)“2000年,三农学者有一个三农观,提的是‘农村真穷,农民真苦,农业真脆弱’。我根据这十年的观察和认识,我提出了我的三农的观点,也是三句话,‘农村是有价值的,农民是有尊严的,农业是有前途的’。实践证明,我们这个路子走出来了。”

  记者:

  “平静的湖中,开满了荷花,金色的鲤鱼……”(压混)村里的学校总是充满了欢乐,课间操,这些从城里又回到郝堂的孩子们,在灿烂的阳光下又唱又跳,像快乐的小鸟。村里人都说,看郝堂的未来,就看这些孩子,因为孩子代表希望。孩子们还是最喜欢这首歌,我们的田野、美丽的田野……(音乐扬起)如果说,一个村庄能够折射无边的田野,那么,从郝堂,我们感到了中国农村的希望。